率性真语文 激情满课堂

率性真语文 激情满课堂

——访广东省深圳市“语文诗人”张训海老师

北京师范大学中国语文与海外华文教育研究中心《语文导刊》记者/龙博

人民教育家陶行知先生在教益学生时曾引用过伊斯兰教穆罕默德的一句话:假如你有两块面包,你得用一块去换一朵水仙花。张老师认为语文学习是生存的需要,是诗意生活的需要,语文老师的作用就是让学生保持语文的那份天真浪漫。他是一名中学语老师,他说:语老师叫文人,以“书”为生命,以“文”为符号,屹立三尺讲台,耸立做人的骨气和文人的精神;为人师表,一生平凡,诗意地栖居在语文的土地上。“一指粉笔任平生,两袖清风写岁月”,在古朴厚重的先秦文字里,在美丽典雅的汉赋里,在激越高歌的唐诗里,在轻灵悠扬的宋词里,他和许多的语文人一样,站在精神的高地,仰察天地,俯瞰生命。在急功近利的浮躁社会风气中,他认为语文人应该始终保持独立清洁的人格,坚守母语的净土,静心读书,尽心育人。“若是无法逃遁尘世,何不如莲花一般不蔓不枝,在污世浊流中独善其身呢?”“书生之学以美身,以此精神事语文”,是张老师的语文精神的追求。

众里寻他千百度——语文味

复旦附中的特级教师黄玉峰在《“人”是怎么看不见的》一文中谈到“教育的五条绳索”:功利主义驱动,专制主义坐镇,训练主义猖獗,科学主义横行,技术主义助阵,五条绳索绑架了教育教学,经年累月雕琢“人”为听话的“考试机器”。张老师经年站在高考的火线上,眼里饱含泪水,疾呼拯救水深火热的学生,救赎“戴着镣铐”的语文。他说:当考试主宰教学,代替教研,“考人不倦”就是“毁人不倦”,教育就是“教愚”;当语文学习变成答题模式,语文就不是语文了。

失真的语文诚如失了贞洁的女人,让我们许多的语文教育者迷失其中失了“贞操”,成了扭曲语文教育观和矮化学生生命价值观的帮凶。“语文味”教学流派创立者和核心人物,深圳市语文教研员程少堂先生,是张老师所追崇的大家,张老师在《“语文味”在风中凋谢》一文中有几段话颇令人深思:“不管试题的选材如何煞费苦心、独运匠心,但题干的命拟每次都脱不出高考的固有模式,而学生的‘规范答题’每回总有出乎‘标准答案’的意料。语文似玉如花的啊,可她被命题者切割成考点,被我们当成得分点,其实就是在被我们一天天地屠宰、糟蹋、蹂躏、猥亵,她正日渐失其生命的灵性和诗意,变成风干的植物和栩栩如生的标本,在一张张试卷上展览示众。‘久在樊笼里’,即便是程少堂先生,作为‘语文味’堂主,他的语文试题只能儿女情长、英雄气短,语文味只能是个传说了。

“我们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面对一张张大同小异的试卷,难道不觉得乏味?出题者刁钻狡黠、古怪精灵,很多题目如同患了更年期综合症的半老徐娘,歇斯底里、半死不活地强撑着一张含嗔显威的粉面老脸。大家记忆死角中极容易混淆的多音字,难道真的神圣得不可侵犯?而语境中的成语运用正误,靠语感判断一点也不靠谱;语病题真的很偏执很神经很有病,却一点让人瞧不出病;逻辑排序的语段不讲逻辑,只能用中国逻辑和高考逻辑;文言文阅读一定有几个字词障碍,使得你在内容的分析概括上差之毫厘;古诗词鉴赏如同古董鉴定,让你一直找不到北;古诗文默写就写那三五句名句,让你腹有诗书无用武之地;论述类文本很文化很学术很专业,你读后一头雾水;文学类文本很文学,可答题一点都不能文学任性,所以大多考生选择不做;实用类文本阅读,你就实实在袭用文史类答题手法,分条缕析模式化;语用题你必须像个专业技术人员,精密分析,准确报告;作文再好的话题,最终也得戴个项圈,落入窠臼。今天的语文考试已越来越与语文(包括文学)的规律相背离,最为典型的就是语文‘主观阅读’的‘客观化’,答案标准化,以及试题的模式固化。

“‘语文味’遭遇上高考,犹如戴上了镣铐。‘戴着镣铐跳舞’,跳得何其悲切,舞得何其悲情,最终只能沦落为一种矫情。这是‘语文味’的悲哀,是程少堂老师的悲哀,也是所有语文人的悲哀,更是民族的大悲啊!”

他说:真的“语文味”,是浪漫天真的味道,是诗意栖居的味道,是“语”的味道,是“文”的味道,是清洁自然的味道。

灯火阑珊“净语文”

莘莘学子十载寒窗,高考语文分数可圈可点,可往往“冰雪融化”之后却是“一潭死水”,而不是“春天”。

张老师主张不要迎合高考而教语文。“当语文遭遇考试,语文不由考试和分数做主,语文由语文素养做主。”他说,“学语文不是为了考试,你先得情有‘读’钟,‘读’占鳌头:不读背,你的语文只能是一株山中竹笋,嘴尖皮厚腹中空。然后是习得文辞和任性写作,不然你的语文永远伤不起,也可能半身不遂。最后才能对付高考,戴着镣铐跳舞!”

在《我的语文叫“净语文”》一文中,张老师这样写道:

“拯救语文,从救赎良心、对抗功利语文开始;拯救语文,从本真出发,让语文干净!

“始终保持一份语文的天真,让‘全面提高学生的语文素养’真正成为语文教学的核心目标,让语文纯粹干净一些!

“语文就是阅读和写作,练习应该是一种得意的言语表达训练,它应该诗意而有趣。情有‘读’钟,‘写’意人生;语文有味,心之所‘练’。现行的语文练习,只是一种考题训练,伤身丧趣,少做、不做也罢。

“为考试而学语文,我们变得像学外语和理科一样学母语,语文只会乏味和异化,语文需要净化和诗意。语文如此纯粹浪漫,只许我们轻舞飞扬;语文就是语文,经典悦读,诗意练习,自然写作。亭亭净植,语文只是一种‘寂寞开无主,无意苦争春’的人类诗意栖居方式。

汉语优雅的华辉是那不落的太阳,照彻我们的生命荒漠,荒漠上缀满了小花,那是她的言语在我们的生命中漫延、开落。人之如树,得之阳光以滋养而葳蕤成长。所以说语文是人的语文,是精神的语文,是发展的语文,是成材成人的语文,是大语文;是一滴水、一棵树的语文,是一片海、一片林的语文;是表达的语文,是运用的语文;是优雅华贵的语文,是沉积骨髓血脉的语文。

“语文即人生,我辈芸芸众生即使生如蝼蚁、微如草芥,也要飞如蝴蝶、美如神,做文人诗者,真性情真语文。没有精神和思想的人是肤浅的人,从这个意义上说,语文让我们脱胎换骨──‘腹有诗书气自华’,语文让我们有了贵族的精神,获得了人的尊严。至情至圣的诗性文质,乃为语文精要。恢宏大道的‘精神养吧’是语文的高度,书生意气的‘生命本色’是语文精义入神的气度,含英咀华、浓郁沉浸是语文的宽度和深度。

带着一种信仰走在母语的路上,呼吸一种清洁自然的气息。自己筑‘巢’成一统,管他冬夏和春秋。‘读和写共生,人与文齐飞’,用诗书喂养心灵,用语言驾驭心思,用写作调养身心。

早有人说“高考是我们民族的一场悲剧”,年年岁岁高考都是相似的。考、考、考,教育的法宝,分、分、分,大家的命根啊,考试如此“多娇”,引无数师生竞折腰。张老师倡导“净语文”,并不是说不要高考,他只是让大家少一些功利之心,多一点浪漫天真性情。

苏轼写出了一个“人间有味是清欢”的哲学命题,张训海老师正在写出一个“语文有味是语文”的诗人篇章。

诗意栖居真语文

在“净语文”理念下,张训海老师的语文课堂“六文”“三元”并重。教读朱自清的《荷塘月色》,他把“都是月亮惹出的‘荷塘’风流——从中国传统文化视野中诗意‘月色’”作为他对文本导读的钥匙,产生四个环节版块:①“久在樊笼里”,内心如何得静——从文中摘录作者的几个相关“情语”,品读限定性副词的含蓄美;②“复得返自然”,“莲”的心事——分别换写品读几个自然段;③“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风流才子的“美人情结”——品味几个比喻句;④“风流的荷塘,多情的自清”,读书和随笔——写点随笔文字,课外阅读《红楼梦》《人,诗意地栖居》。紧紧围绕语文教学的本真,启迪学生在语文中品味、思考,锤炼了文字的感觉,拓宽了文学的视野,丰富了文化的内涵。内紧外松,井然有序,体现了大语文的教学观。

语文的内涵、外延囊括生命和生活,带学生走进生活,体察生活,思考生命,也是语文独有的功用。高一新学期的军训,张训海老师一定是随军记者兼主编,会成立通讯报道组。“结营归来马蹄香”,每期军训之后的征文展览,比结营汇报演出更精彩。每学期的春游或秋游,他一定会带着照相机与学生一起出发,“从春天出发”、“在秋天里等你”之类的题目成了每次活动的主题,回来后他跟学生一定会办个“风采影展”,还一定会出个作文集。高中生的交通协管活动,同学们分成小组,在大大小小的十字路口指挥交通,一天下来,感受有了。他出话题“抢”“等”“穿走在高楼大厦之间”等,由学生作文。高一高二的学生,每学期都有研究性课题,先用大量的时间做好社会调查,然后写报告,写论文。他还让学生参加各种语文兴趣小组,例如:文学社、读书会、背书组、书法组、朗诵演讲兴趣班等。建立每个学生的语文学习成长档案,收集个人作品、荣誉证书、教师评价、考试成绩等,语文实行学分百分制管理,考试成绩只是语文能力水平中的一部分而已。

学生都亲切地叫他“海哥”,一个学生在作文中这样写道:“‘人有人样子,文有文样子,先做人!’‘像平民一样生活、像奴隶一样劳作、像诗人一样体验、像上帝一样思考!’——海哥又在激情四射地‘教导’我们了。”他把学生当人、当书生看,学生也把他当性情文人看,师与生的关系就这样和谐了,融洽了,没有隔阂,只有相互的惺惺相惜,互相尊重,乃至欣赏,这,应该是一种境界吧。他其实是一名真性情的语文诗人。

一指粉笔任平生

程少堂先生认为师有九品,这“九品”分别为“百世师”“字师”“大师”“名师”“良师”“匠师”等。张老师说:“我自不愿做一‘劣师’乃至‘恶师’,也不甘做个‘庸师’,我一直努力地做着一名性情的语文教师,教学生天真浪漫、求真求美。”在急功近利的浮躁的社会风气中,潜心于天真浪漫的真语文教学,致力于“净语文”的实践,是难能可贵的。

“教语文的教者,你一定首先得是个有教师资质的人,其次还要是个有文学潜质、有文人骨气的人。你的教育理念和人格魅力,会形成你的语文魅力。你总在那里炒股、炒房、吵闹,或者汲汲、戚戚于名利,是教不好语文的。你一定得是一名文人,一名以‘书’为生命、以‘文’为符号的书生。挥洒书生意气,方为性情中一语文人也。”张老师自诩为“书生”,爱书,读书,品书,悟书,教书,写书,书里自有春秋,他也将书里的丰富的世界呈献给学生:“纯真有屈原、傲骨数李白、忧国是杜甫、至孝读李密、旷达唱苏轼、执着司马迁、兼济王安石、正气文天祥、愤激有鲁迅……”他的梦想是:一支粉笔,两袖清风,三尺讲台,给予学生思想的食粮、生命的营品。

人诗意地栖居于大地上,荷尔德林的诗句因大哲学家海德格尔的诠释而广为流传。这个时代,科学技术高歌猛进的同时,是物欲的泛滥,人性的凋敝,道德的滑坡,精神的失落。诗意是对物欲的抗拒,是与世俗的抗争,是对“考试模式语文”的质疑,是要让人保持思想的自由和人格的尊严。张老师的“净语文”能担负起这样的重任,而只有真性情的老师才能有真性情的语文世界。“精神和言语共生,人与文齐飞”是张老师的探索和追求,“自自然然做人,干干净净语文”亦将让我们的人生和这个社会纯粹一点、干净一些!(20125《新课程报语文导刊》教师版第18,有删节)

一千个教者就有一千个语文

一千个教者就有一千个语文

                       ——经典读本只有一个

张训海

我很多年占据在高三火线上,在别人误以为我是所谓的“把关”教师。可悲!

今年有几个原先喜欢读书的高三学生,匆匆于片刻闲暇间,我问他们目前还读什么文章。他们诧异地看着我说,考试又不会考,我们做题都做得想吐了,那还有时间和闲心读书呀!唉,高三这种魔鬼集中营式的训练扼杀了爱情,甚至扼杀了学生的人格精神。

一轮,二轮,甚至三轮,其结果是把学生训练成一个个“答题里手”。我们训练的是术语套路,养成的是答题经验,而不是生活体验和核心审美。你说,高考应试训练像不像浩劫魔炼,这种高分中的“功底”到底有多少底气?高中三年的最后一年是不是很悲剧?

一千个教者只有一个语文,何其悲也!

把语文植根于功利的泥淖,它必将长出恶俗之果,即使开出五颜六色的花朵,它也不是我们心中的那株植物了。语文应该是清波缓流,我们才会是自在游鱼,躺在她的怀里,做一个川流不息的梦

26年语文一线煎熬,10年杀青,于2015年春由吉林大学出版社三审出版《语文有味读经典》一书,该书成为我主张的一名中学生语文底蕴的底线蓝本和放养读本。有语文老师疑惑:“书中有选文和课本篇目雷同了。”为什么不能有相同呢?人类的一切文化经典经过漫长岁月的淘洗,不会因时代变迁而有所改变,只会常读常新、百读不厌。高中语文必、选修教材繁冗庞杂,鱼龙混珠,而经典总是少数,必须去粗存精、去伪存真。也许你认定的经典与我认为的不尽相同,但这点是可以求同存异的呀。总之,我认为的经典,一定是人类共同的文明智慧的结晶,是经过时间检验的高度精神财富,是主流思想价值审美的精华所在,是古今中外文化文学的典范之作。

推动中国读书十大人物之一的吴泓老师,抛开教材闹革命,十多年不用传统教材,带领学生进行语文专题阅读的研究性学习,他有自己的教材。他基本不上高三,他于高一、高二阶段让学生读字当头,他不布置大量的练习题和课后作业,甚至课堂教师的讲授都能省去,他有自己的看法:“只有高于高考才能超越高考!”他的教材其实就是立足文化文学的经典,以专题的形式,纵横立体延伸拓展的弹性读本。在这点上,我和吴老师的做法有些相似。但吴泓老师更是语文的思想者,和伟大的实践者。

前段时间,前教育部新闻发言人、现任语文出版社社长王旭明在出席某论坛时,说的一番话语惊四座。他说,“现在的语文课,至少有一半是不应该学的内容。”他透露,语文出版社18本语文教材已全部送审,今年9月全国将迎来中小学语文教材“大换血”。

语文教材不管“换汤换药”还是“换汤不换药”,语文的本质其实永远不变,语文的精神旅游、悦读核心永远不变。那些名篇名著、文本阅读,为什么一定要加上问题、戴上镣铐才叫阅读呢?正如出门旅游,你总给学生布置作文的任务,你说学生能玩得开心吗?语文的阅读就应该是放养式的,就“一个中心两个基本点”:读——素、悦。这种阅读“像相恋一样相悦,像呼吸一样自然”,不预设阅读问题,一身轻松、赏心悦目地自主阅读。没有第三者,作者不受干涉直接与读者精神交流,读者完全开放中倾听自己的心声。凝视冥思也罢,惊鸿一瞥也罢,不着痕迹,随心所欲,允许每个读者都有自己的理解,一千个读者一千个哈姆雷特。

一千个教者就有一千个语文,但语文悦读素览之本只有一个

《语文有味读经典》一书从“悦读素览经典”的角度编写,约60余万字,共十二个章节,在文字、文辞、文学、文化的视野中,按照热词熟语、优美语句、古典诗文、现代文学(诗歌散文小说杂文)、文化典故、名著精粹的次序,甄选经典,牵线搭桥,审美传统文化,优雅素然读点,是备考后花园式的中学语文读本,也是我替代传统语文教材的教本

语文出版社出版的各种版本的语文教材,有些篇目是相同的,因为毕竟“英雄所见略同”,那些经典篇目是一致认同的,但为数不多。“诗意语文”董一菲老师说:语文教材进行过几次大规模的修订,构建了国家教材、地方教材和校本教材相互补充相互映衬的模式,可是“大一统”的僵局并未因此而打破,语文教材仍然难逃僵硬单一这一宿命,语文教师只能在必修教材的蓬蒿之间腾挪。

语文特级教师蔡明老早呼吁“语文生产自救”。一千个教者就有一千个语文,不管教材如何修订,篇目如何选择,但文化文学的经典是不会改变的。所以《语文有味读经典》是一个经典素读的检索书目,是一种“语文生产自救”的悦读版本,是中学时代精神旅游的浪漫路标,正如董一菲老师在该书序文中写道:“教者以不羁的思想者的姿态引领学生在文字、文学、文化中行走,……这是一场华丽而又流动的文学盛宴。

语文天生浪漫,“语文有味是清欢”应该是我们所有语文人的诗意追求。我们做教者的只能给学生一粒浪漫的种子,种桃种李种出春风,需要共同的努力。可悲的是,众语喧哗中我们一面骂着做奴隶的悲哀,一面却彻头彻尾地甘心做着语文奴隶,最终只会听到我们的学生在大学里怨叹,“中学时代我除了做了些题目,其实什么也没能留下啊”。

语文是个美丽的传奇,但愿她不是神话传说!

语文审美等于形象大于思维

语文审美等于形象大于思维

周守彪 张训海

近代学者王国维在《人间词话》中说:“古今之成大事业、大学问者,必经过此三种之境界:‘昨夜西风凋碧树。独上高楼,望尽天涯路’,此第一境也;‘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此第二境也;‘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此第三境也。”

此等语皆非作者不能道,以此意解释诸词,恐为晏、柳、辛诸公所始料未及也。但形象大于思维,王国维以诗人的想象、美学家的审美、哲学家的思想,串联了晏殊的《蝶恋花》、柳永的《蝶恋花》、辛弃疾的《青玉案》三句话,把本来无涉的三句诗文关涉连缀成“三境界”说,将历史上无数大事业家、大学问家成功的秘诀,形象地结晶于文学意象之中。

(一)文学之美美在形象

晏殊在《蝶恋花》中写景著情,抒情主体者是一个满腹离愁而彻夜难眠,登高望远而望穿秋水的女主人公形象。此词典雅流丽,意象精美,人物柔婉,情深意浓。

柳永在《蝶恋花》中曲径通幽。古城郊外,凉风习习,落日余晖,烟色迷离,抒情主人公凭栏远望,春愁绵绵。酒入愁肠愁更愁,“空缱绻,说风流”,就任我多情似海相思瘦吧。

辛弃疾在《青玉案》中“自怜幽独,伤心人别有怀抱”,此词从极力渲染元宵节绚丽多彩的热闹场面入手,反衬出一个孤高淡泊、超群拔俗、不同于金翠脂粉的女性形象,寄托着作者政治失意后,不愿与世俗同流合污的孤高品格。正所谓“不著一字,尽得风流”,“词以境界为最上,有境则自成高格”。

语文从来不缺少美,正如“诗歌鉴赏”的失分居多,我们缺少发现文学形象的审美眼光。

(二)形象审美在于人文体贴

清代施补华在《岘佣说诗》中说:“同一咏蝉,虞世南‘居高声自远,非是藉秋风’是清华人语;骆宾王‘露重飞难进,风多响易沉’是患难人语。李商隐‘本以高难饱,徒劳恨费声’是牢骚人语。”

虞世南以蝉自喻,亦是自勉自励。“桃李不言,下自成蹊”,诗人赞颂的正是植根于人心灵深处的那种内在的品格和人格力量。读完该诗,我们不难想象诗人自身清廉纯正的人品、雍容不疲的风度和高雅脱俗的气韵。

骆宾王因上书议政,触犯武则天而被诬陷入狱,诗人将遭受不白之冤的悲愤与凄楚孤寂的思乡之情融在一起,诚如司马迁“沉溺缧绁、幽于粪土中”的绝望,诚如屈原“蒙世之温蠖”的愤懑。我们仿佛看到诗人在呐喊:行路难!行路难!多歧路,今安在?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

李商隐“心比天高,命比纸薄”,蝉栖居高树,“难饱”而出“声”,哀中有“恨”。正所谓“牢骚太盛防肠断,风物长宜放眼量”,还是要有“天若有情天亦老,然间沧桑是正道”的胸怀。

语文从来不缺少鉴赏审美,正如作文“审题定格调,立意分高下”,我们缺少形象审美的人文关怀和情感体贴。

(三)语文思维是关键

诗歌鉴赏是一种文学审美,发现“景”“象”“意”之思想内容的情感价值,关键就是形象思维。这种形象思维的审美品质就是语文思维。举个例来说明。

【例1】河床──河流两岸之间容水部分。也叫河槽或河身。

【例2】河床──河也有床,河躺在床上做着川流不息的梦。

1是客观说明,用的是科学思维;例2是诗意解释,用的就是语文思维。

有了语文思维的品质,语文才是语文,语文会变得简约诗意。如果以王国维的“三境界”之说为作文材料,用语文思维审题,就可以有“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的立意。如果以施补华评价“蝉”之论为作文材料,作文立意一:开同一扇窗户,看不一样的风景。

继续做个练习:用语文思维的方法,从悲观者和乐观者的角度解释下列词语。

1)梦想:是躺在床上流口水的产物,即使很丰满,醒了还是什么也想不起来。──是点亮现实的火把,只要用汗水浇灌,再贫瘠的黑夜也会开出花朵。

2)夏天:穷得连西北风都喝不了。──富得流汗,空调吹出东西南北风。

3)生如夏花:成长后面是衰老,开过,就败了。──绽放后面是果实,怀孕,结籽。

4)荒山:长几棵枯草,修一座荒冢。──种满山的绿树,种出春天。

5)破罐子:破罐子就要破摔。──破罐子是最好的花盆。

有了语文思维的品质,作文变得简单,一句俗语速构一篇佳作。例如高考满分作文《我是一只想死的老鼠》,就是因为“过街老鼠──人人喊打”的常识。

有了语文思维的品质,创作变得任性,一句歇后语点亮一个童话世界。例如郑渊洁的《虔诚的鸡博士》,就是因为“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的灵感。

但文学作品中形象的意义永远大于思维,不理解,就去读读王小波的《一只特立独行的猪》。

将“深刻”革命到底

将“深刻”革命到底


                       ——得理不饶人,快意恩仇


                            张训海\


【老师指津】作文如做人,写作即用世。我认为一个青年学子,“风声、雨声、读书声,声声入耳;家事、国事、天下事,事事关心”,要有与时俱进的精神,要有经世济民的情怀,关注社会热点,了解民生民情。“人是能思想的芦苇”,但也要“像上帝一样思考”,做一个有思想深度的人。


【学生作文】“20091024日下午2许,湖北长江大学10余名大学生在荆州宝塔河江段手拉手组成人梯救助不慎滑入江中的两名小男孩,因大多数同学不会游泳,最终2名落水少年获救,而3名大学生不幸英勇献身。”此事惊动中国,引发了广泛的社会讨论,以“社会道德”为话题写一篇论述文。


一同学以“呼唤英雄”为题作文如下:


你不是雨露,却带来了新生的希望;你不是泉水,却带来了生命的甘甜;你不是太阳,却带来了人间的温暖。


20091024下午2时许,湖北荆州长江大学10余名大学生在荆州宝塔河江段手拉手组成人梯救助不慎滑入江中的两名小男孩,因大多数同学不会游泳,最终2名落水少年获救,而3名大学生不幸英勇献身。他们用他们年轻的生命谱写了一曲可歌可泣的英雄之歌。


几年之前,我的记忆里一片灰色。


一名讨要工钱的民工无奈爬上了八层楼顶,楼下聚拢来一片黑压压的人群,大家司空见惯,驻足相观,甚至为即将亲眼见证一个血腥的新闻而兴奋莫名。一六旬老妪去菜场买菜回来,正好碰上,也义不容辞加入做一看客,2个多小时过去了,老媪愤言:“该死的外乡佬,还不跳楼,误我早饭工夫!”


曾经慈祥的老奶奶也不再慈祥,是社会变了,还是人变了?为什么黑压压的看客中竟没有一个人站出来逞逞英雄,哪怕表示一句安慰或同情也好,要知道良言一句三冬暖啊!这个时代需要英雄。


2008,仅这一年中,人们经历的悲歌和欢笑,经受的阵痛和新生,就足以抒写一部家、国壮美的史诗。苦辣酸甜,酸甜苦辣,每一个龙子龙孙在感动和被感动中搀扶着共同走过。在2008冰冷的抗雪救灾现场中,唐山十三农民兄弟用最原始的动作和最朴实的心情组成了最热乎的搬运工队,这一切不仅仅是为了以涌泉相报32年前唐山大地震中南方人的滴水之恩,更多的是人性之火在严寒中的激情燃烧。


经大中、李隆、武文斌,这些与灾难抗争的名字谱写在了大爱无畏的旗帜上,他们,像一座标尺,树在抗震救灾的最前沿,鼓舞着心存惊悸的灾民燃起生的渴望;金晶,用残缺的身体捍卫完整的尊严;吉吉,把大爱小爱融入一个梦想,点亮了人类的巅峰;张艺谋,用淡妆、浓抹的线条勾勒了古老文明的五彩华章。这些和奥运一起跃动的身影,就是奥林匹克精神的见证。而神七航天员也正接过神五、神六航天人的梦想火炬,继续向前传递着中国人“欲与天公试比高”的美丽憧憬。


他们都是有道德的时代英雄,和我们三个可爱的大学生一样,在用着他们最本真、最简单的情义大勇诠释和承载着我们民族古老的“仁、义、礼、智、信”的道德内涵,在用他们朴素的道德感动着中国。


【师生指瑕】


师:请同学们评点此文。


生:从“英雄”的角度入题,化“道德”之虚为“英雄”之实,化大为小好行文。


生:“他们有道德,他们感动中国,他们是英雄。”作者的感性色彩浓,观点鲜明,文章写得也很有感情。


生:但是作者没有一个直接全面陈述自己见解、观照全文的中心论点句,出来的也迟。可以把“这个时代需要英雄”改成“这个时代需要英雄,这个社会需要道德”,放在开头。


师:我赞同三位同学的发言,你们的看法都十分鲜明啊!再说说论据和语言方面的意见。


生:论据都是“感动中国”的事例,很新鲜,也比较丰富。


生:开头从反面举出了一个现实例子,能有力论证论点。


生:叙述事例的语言做到了简洁概述,理性并感性着。全文以议论为主,在抒情中议论,在议论中抒情。


师:是啊,说理出自心、发乎情、止于礼,才能打动人,说服人。但我今天要说的是议论文写作如何深刻的问题,它是发展等级层面的高要求。


生:那怎样才能在议论文的写作中将深刻进行到底呢?


师:议论文其实是说理、辩论文,要想写得深刻,就得站得高、想得远、挖得深、说得透,用两“度”三“性”概述之,即论点高明度、例证纵深度,说理针对性、针砭冲击性、语言犀利性。


生:请您具体解释一下。


师:论点亮剑疾如风,你赞成什么,反对什么,你的观点主张一定要开门见山,先声夺人,旗帜鲜明,爱憎分明,这是占理得理的第一步。论点要“明”,就不能拖泥带水,故弄噱头,故作矜持,含糊其词;再者剑一出鞘就必须亮出思想的绝对高度。“这个时代需要英雄”扣话题不紧不说,也说不上有高度。例如从反面立论,“这个社会缺德”,简洁明了,振聋发聩,明度有了,高度也有了,也得理有底气了。


生:那“例证纵深度”如何理解?


师:例证就是抢理、力证,想得远,就必须链接历史、联系现实,扣紧热料,聚焦热点,遴选论据,联想发散,旁征博引,举一反三,正反变化,挥剑破竹。例证之时,你俨然一横刀立马的大帅,出几路奇兵,向敌纵深处进发,注意分层设伏,克敌占理。


生:这是两“度”,那三“性”也请您加以诠释说明。


师:说理有针对性,就是树好靶子,咬定论点有的放矢。议论文叙而不议或析议不力都是大忌。论证说理要深刻有力,必须针锋相对,占理论理,挖深说透,这就要求在纵横捭阖、挥斥方遒的时候披情入文,理由十足。“有理走遍天下,无理寸步难行”,针砭时弊,必须有理,有理才能有火药味,有冲击力;针砭痛斥可以很尖刻但不刻薄,惩恶扬善,快意恩仇,挖掘本质,得理不饶人,革命到底。


生:老师,那语言的犀利性怎么讲?


师:言为心声思想先行。作文语言犀利不等同于打口水仗,语不惊人有文采并不为过,但很多同学作文的时候,总是一味地追求华丽辞藻而忽视思想内涵,没有思辨性何谈犀利性?思想始终是核心,语言只是外壳,言意一定要统一。议论文偏重于思辨性,这就十分需要语言的犀利性了。犀利的语言,一定是有文化意蕴、有思想内涵、有情感理趣的杂文笔调:冷嘲热讽,嬉笑怒骂,酣畅淋漓,快意恩仇,言有尽而意无穷,警策有力,正所谓“强词”“夺”理也。


【升格作文】


这个社会缺德


中国改革开放以来,发展经济是硬道理。以经济建设为中心, 必然导致道德领域沙化矮化边沿化。


“不管白猫黑猫,抓住老鼠就是好猫”的观念指导了思想的转轨、出轨,衍生出“有奶便是娘”、“有钱便是爷”的价值观,中国到了道德的多元碎片时期。炒股,炒房,吵闹,如今是一个浮躁的急功近利的年代,导致这个社会缺德(开篇亮剑,反面立论,论点有高度、明度。)


几年之前,我的记忆里一片灰色。


一名讨要工钱的民工无奈爬上了八层楼顶,楼下聚拢来一片黑压压的人群,大家司空见惯,驻足相观,甚至为即将亲眼见证一个血腥的新闻而兴奋莫名。一六旬老媪去菜场买菜回来,正好碰上,也义不容辞加入做一看客,2个多小时过去了,老媪愤言:“该死的外乡佬,还不跳楼,误我早饭工夫!”(概述一个现实。)


曾经慈祥的老奶奶也不再慈祥,是社会变了,还是人变了?呜呼,更远的年代,在日本兵士杀戮支拉人的屠刀下,中国的看客噤如寒蝉;如今经济发达的深圳,本应慈悲为怀的老妪也漠视外乡打工仔的生命如草芥了。侵略者的心是黑的,资本家的心是黑的,难道我们的“爷爷奶奶”也利欲熏硬了心缺了德吗?人类的怜悯同情心安在?少数先富起来者的道义良知安在?(一连串的反问冲击,逼视道德良心。联想、类比、发散,展开针对性地议,点明老妪为代表的老百姓的冷漠无情是社会缺德的第一表象。))


20091024下午2时许,湖北荆州长江大学10余名大学生在荆州宝塔河江段手拉手组成人梯救助不慎滑入江中的两名小男孩,因大多数同学不会游泳,最终2名落水少年获救,而3名大学生不幸英勇献身。惊悉噩耗,我唏嘘悲慨万千!(引用作文材料。)


当今社会生存危机人情冷漠,物欲横流金钱至上,我为长江大学三名见义勇为的大学生在悲愤中倍感骄傲,却为家乡那些冷漠的看客倍感羞耻,更为地方政府不作为乃至为了他们政客的所谓“脸面”而蒙蔽救人真相的行为义愤填膺。可叹啊,可悲啊,可耻啊,我的家乡!我们的人类!(针对材料简短议论抒情。)


那些个政客们欺下罔上,是惯用熟稔的手段。他们喝着民脂民膏,开着香车宝马,住着深苑高楼,打着人民公仆的幌子,忙着开发资源,忙着开会研究,忙着经济建设,忙着引进资金,忙着官商互利,忙着政绩升官,忙着酒色财气。自从一位伟人发明了著名的“猫论”后,这些“猫们”就忙了;自从捧上“让少数人先富起来”的法典后,这些少数人就忙了,哪有时间管老百姓的死活?我们的平头百姓啊,他们挣钱生活难,生病就医难,上学读书难,毕业就业难,申诉上访难,无门无靠,无权无势,难,难,难!我们的那些官老爷们打从改革以来就不再是人民的公仆,他们打从开放时起就是金钱的奴仆,就是权、利的衍生怪胎了。他们从把江面承包给个体商贩时起就让自己没“脸”面对荆州古城人民了,但他们偏偏要对外界舆论讲个素脸洁面。(政客和百姓对比,排比句式,注重语句包含的细节内容和思想内涵,语言犀利,这样痛斥才有力度。)


政客们有的是厚非黑脸,他们没有德!(水到渠成点明政客们无德,这是社会缺德较深层次的原因和表象。)


“湖北荆州长江大学三名大学生为救两名落水儿童而不幸溺水而亡”,这些媒体报道的字眼尤其令我觉得生硬刺耳,它们的用语太公文够冷静。近日获悉广东新闻中心顾问、美国首位华裔市长黄锦波博士,他为大学生因救落水儿童献身惊诧莫名,爆出一个很“理智”的观点:舍己救人值得吗?(从材料中揪出博士,再次树靶。)


又一个出人意料!(“又”有将批驳说理向纵深发展的意思。)


殊不知我们的英雄在救人的时候,是千钧一发的生死关头,生死迫在眉睫系于瞬息,哪能前思后想从容考虑,像你们有水平有理性研究妥帖救人方案后再去施救?荆州自古就有“三国演义”薄天大义的传统,况且危急关头施救是人的一种最义勇最善良的本能本义。这些所谓博士、专家发出这种“理性救人”的怪论,只有一个答案,为自己的自私和龌龊扯一尺遮羞布而已。这就像江西寻乌县一年轻母亲因年幼的女儿哭闹而亲手掐死女儿的行径没有人性;这也像山东潍坊一学校的老师将学生罚站,自己去喝酒忘了,学生冻死,他还意外惊诧,最后称学生是“意外”死亡,还意外蹦出学生“死得安详、舒坦”的说辞一样无耻之极;这还像在大学校园里醉酒车祸肇事的“官二代”、“富二代”们叫嚣“我爸是李刚”一样嚣张。(联比举例,层层批驳,有火药味,针砭有冲击力。)


博士的“德”在哪来?母亲的“德”在哪里?老师的“德”在哪里?大学生的“德”又安在?(点博士等特殊行业人的无德,这是社会缺德的第三个表象。)


前几年,一名大学生为救一落入粪坑的老翁而献身,你们争辩多年;2008年,汶川大地震,“范跑跑”发表“自己保命要紧”论,你们还在争论不休。难道董存瑞舍生炸碉堡,你们也说不理智?难道刘胡兰视死如归英勇赴铡口,你们也说不应该?难道雷锋为人民服务一生做好事,你们也说没必要?(用反问句正面举排例,得理不饶人。)


2008冰冷的抗雪救灾现场中,唐山十三农民兄弟用最原始的动作和最朴实的心情组成了最热乎的搬运工队,这一切不仅仅是为了以涌泉相报32年前唐山大地震中南方人的滴水之恩,更多的是人性之火在严寒中的激情燃烧啊!他们有人性,有道德!(正面一例,对比下面反例。)


为什么在儿童落水不到三米的江面上有商家打捞船在自由游弋而枕浆不救?他们够理智的了,因为他们是尸体打捞船,政府给他们商机,他们在等待时机。利欲熏心,人性尽丧,道德全无!(贬斥商家,商家的唯利是图才是社会缺德的根源。)


幸亏人间大义还在,真情尚存,我们可爱的大学生们奋勇下水,手拉手挽起爱的绳索,伸出生的希望,张大人类人性的辉光。汹涌的浪涛可以冲断他们搭起的人梯,可摧毁不了他们的信念;污浊的江水可以夺取他们年轻的生命,可湮没不了他们的精神。(抒情语言颂扬善。)


几个冬泳的老人拼着余勇救起了6名溺水的大学生,这时候闻讯迟到的政府救生艇却划了个圈圈就突突而去,他们是装样子、走过场还是愧怍而逃?其实这些公务员和他们的上级一样,早就厚脸黑心了,不然他们为什么不去打捞我们三位英雄的遗体?因为他们按规章够“理智”,他们讲“信义”要把这笔生意留给待价而沽的商家,他们最后再分一杯羹。可恶的打捞船,可憎的商家,可耻的看客,就为了一万二一个的打捞费依然冷眼坐视,袖手不顾,你们的良知被什么蒙蔽了?你们的人心被什么污浊了?你们的脏腑被什么吞噬了?(犀利语言痛斥恶。)


滚滚长江东逝水,污浊的江水尚且还能呜咽。如花的生命凋谢远逝,英雄的名字将永远镌刻在荆州的古城墙上,你们的英灵将永远沉积在宝塔河的江底,你们给世上所有活着的人上了一堂生动的道德课!愿江中的你们永远睥睨那些世上的商家、看客、官僚、博士……我会在每年的1024也裹上几只粽子,像怀念屈原一样怀念你们,相信所有善良的人都将永远铭记你们——陈及时、方招、何东旭!(抒发悼念之情,理性并感性着!)


经大中、李隆、武文斌,这些与灾难抗争的名字谱写在了大爱无畏的旗帜上,他们,像一座标尺,树在抗震救灾的最前沿。他们和我们三个可爱的大学生一样,都在用着他们最本真、最简单的情义大勇诠释和承载着我们民族古老的“仁、义、礼、智、信”的道德内涵,在用他们朴素的道德感动着中国,感动着人类。(举例诠释道德的内涵。)


去利就德,有正义大勇,这个社会才不会“扶不起”、“伤不起”;苏世独立,横而不流,这个缺德的社会正因为有了义勇的英雄而保守了道德的底线。(正面形成结论,形成文章积极乐观的色彩。)


总评:文章从一则材料的个体事例,联比较为广泛的社会问题,上升到思想高度,反面立论,正面结论;正反对比举例,举一反三,借一而发滔滔不绝之势,纵深例证说理,层层拷问,咄咄逼人;批驳犀利,说理深刻,得理不饶人,有理透辟全文。

“解放思想,回归本真、本色”之原点语文

“解放思想,回归本真、本色”之原点语文


                    ——《语文导报》采访谈/张训海)


吾本布衣,躬耕于教坛,苟全性命于盛世,不求闻达于名师。养书生狷介之气,唱诗者生命之歌,在失意中得意,在得意中诗意,诗意栖居语文。北京师范大学《语文导报》的龙博老师,不以我卑鄙,以我“中华语文网”上的几篇博文,有感于我的语文主张,对我进行了一次采访,以下为采访提纲文字稿。


1、不同的语文老师,因为内在个性的不同,对语文的诠释也不同,有的人认为语文是略带繁琐的,有的人认为语文是可以快乐的,有的人甚至认为语文是应该浪漫的。我们想知道你的解读,在你的眼中,语文,应该是怎样的?这种理解对你的语文课堂教学的影响是怎样的?由此,你在语文课堂上所侧重的又是什么呢?(请结合事例)


 我曾经在《“精神滋养,书生意气”》(发表于《中学语文教学通讯》20101C期)一文中谈到了我对语文的理解。我认为,人需要有尊严地活着,语文给予我们这份勇气和智慧,让我们去找寻精神的家园,让我们的生命充盈着诗意的温度。


汉语优雅的华辉是那不落的太阳,照彻着我们的生命荒漠;荒漠上缀满了小花,那是她的言语在我们的生命中漫延、开落。人之如树,生如夏花,得之阳光以滋养而葳蕤成长。所以说语文是人的语文,是精神的语文,是发展的语文,是成长成人的语文,是大语文;是一滴水、一棵树、一朵花的语文,是一片海、一片林、一个春天的语文;是解放思想的救赎语文,是呼唤生命的本色语文,是回归原点的本真语文。


没有精神和思想的人是肤浅、可怕的人,从这个意义上说,语文让我们脱胎换骨——“腹有诗书气自华”,语文让我们有了贵族的精神,获得生命的尊严。至情至性的诗意文质,乃为语文的能见度,恢宏大道的“精神养吧”是语文的大度,书生意气的“生命本色”是语文的气度,诗意栖居、原点读写实为语文本真的起点零度。所以我说,语文是书生的本色语文,课堂是生命的本真课堂。从我站上讲台做语老师的第一天起,我就决定了用一生去追求诗者、歌者的“生命本真、书生本色”之“原点语文”。


我在课堂上把学生当人、当书生看,让学生把我当性情文人看,大家把文本与本真与生命联系起来看。语文遭遇考试,不由分数做主,语文由本真做主,一切从原点出发。课堂是生命的本真课堂,语文是书生的本色语文——“六文”本真、“三元”本色。语文从“文”出发,须有文字煎熬、文采训练、文学浸染、文本意识、文化涵养、文人培养,是为我的“六文”语文教学观;飞一般的书生“读吧”、斐然的率性“写吧”、非常的语文味“练吧”,原点语文“读写练吧”飞,是为我的“三元”语文学习观。


我在语文课堂上侧重“读、写、练”。例如我教读朱自清的《荷塘月色》,我把“都是月亮惹出的‘荷塘’风流——从中国传统文化视野中读写‘月色’”作为我对文本导读的钥匙,产生四个环节版块:①“久在樊笼里”,内心如何得静——从文中摘录作者的几个相关“情语”,品读限定性副词的含蓄美;②“复得返自然”,“莲”的心事——分别换写品读几个自然段;③“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风流才子的“美人情结”——品味几个比喻句;④“风流的荷塘,多情的自清”,读书和随笔——写点随笔文字,课外阅读《红楼梦》、《人,诗意地栖居》。


2、好的文章往往是“形神俱备”,好的语文课堂是否也应该如此?那么,何为“形”,何为“神”?(请结合具体事例)


好的语文课堂应该是具有人的“精、气、神”的生命课堂,这种将文字符号点化为文明符号时所焕发出来的生命活力就是课堂的“神”。“形”呈现为形式和过程,而“神”表现为教学思想和学习主张;两者密不可分,相得益彰,好的课堂应该形神兼备。有智慧的语老师一定是善于对文本提“神”的人,善于铺设阅读道路、搭建“人”“文”对话平台,善于引导“人”对于“文”激情碰撞、渗透整合、内化创造,善于最好实现知识积累和满足身心愉悦的目的。这种以教师为主导的文本导读的兰质蕙心和课堂教学的理念机智,我称之为课堂的“神”。


例如上面我提到的《荷塘月色》的导读钥匙“都是月亮惹出的‘荷塘’风流——从中国传统文化视野中读写‘月色’”,这就是教读本课的理念和慧心,也就是课堂的“神”之所在。在这个“神”的观照和引领下,才产生了“四个环节版块”的“形”。没有“神”何来“形”,即便有也是没有生命之死“形”,照本宣科而已!


叶老说课文是“例子”和“凭借”,我认为语文教师的任务就是凭借“例子”,用真人精神去点亮学生的眼眸,燃烧学生的心灵;在学生炼就语言素养、形成积累的同时,师生一起享受精神的盛宴。


“任凭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饮”,课堂的“神”其实只是一个“点”罢了,这个点为“读点”、“写点”、“支点”、“情点”、“导点”、“燃点”、“亮点”,“创点”,最终形成我们“言”“意”统一、“人”“文”合一的黏合点、动感点,点染点。它是我们提倡的读、抄、背、品、写的“五字教学法”,是文本读意、读实、读小、读活、读美、读厚的教学策略,是丰富积累、培养习惯、形成语感的语言训练法,是简简单单、真真实实学语文之心有灵犀相通的一“点”,是终点,也是起点。


“精神和言语共生,人与文齐飞”,对“言”“意”两张皮两手抓,植入“读写练”“三元”概念,把语文之“神”落实在语言上、选点创意上、精神滋养上,这是我们学习语文的执行力,也是课堂永远不绝的美丽风景。


3、你认为在教学中,教师应该展示怎样的人格魅力?你在教育教学中展示的是怎样的人格魅力?有怎样的作用?(请结合事例)


教语文的教者,你一定首先得是个有教师资质的人,其次还要是个有文学潜质、有文人骨气的人。当然你的教育理念和人生信念,会形成你的人格魅力。书生之学以美身,以此精神教语文!你总在那里炒股、炒房、吵闹,或者汲汲、戚戚于名利,是教不好语文的。你一定得是一名文人,一名以“书”为生命、以“文”为符号的书生。挥洒书生意气,方为性情中一语文人。


教师言传身教、“颐指气使”;学生耳濡目染、点染性灵,真情实感走进文本——情真有屈原、傲骨数李白、忧国是杜甫、至孝读李密、旷达唱苏轼、正直司马迁、无悔王安石、正气文天祥……当今社会最缺“德”,“灵魂工程师”的责任落在了我们语文教育者的身上,一支粉笔,两袖清风,三尺讲台,给予学生思想的食粮、生命的营品。


“我本来也想过过河,不过这里需要一座桥,于是我留了下来。”落草成“寇”,在失意中诗意,在诗意中得意,诗意栖居语文。养书生狷介之气,唱诗者生命之歌,一生追求“生命课堂、书生语文”!


诗人的梦想,文人的追求,使我和语文结下不解之缘。二十岁我就做了教师,且还是语文教师。我是十分崇拜那些语文大师的,像语文泰斗叶圣陶先生的著作是要常读的,魏书生、钱梦龙、于漪、洪镇涛、韩军等名家的公开课或报告会,但凡得去,一定恭身视听(不敢说“躬身”或“捧场”);他们的教例和文章但凡得到,是一定要潜心研究的。但终归是移花接木拿不来,只能是东施效颦,所以我的语文是越教越尴尬了。


后来有幸得识获益于余映潮先生,我十多年心血也得以付梓《中学生语文读写方略》一书,其结果并不畅销,可见“方略”并不凑效得当。再后来痛定思痛弃职去家,突围到了深圳特区,不想“落草”成了一名时时被政府围剿的“流寇”草根教师,所幸这里名师荟萃,我求教几年获益匪浅。特别是程少堂老师,虽然他多位数的头衔中没有“特级”,但他是一个特别的教者、真正的研者,我从他身上看到,教语文一定得求真务实,一个语文教师一定得有自己的语文思想和教学风格,一定得走勇于探索、大胆创新之路。


程少堂老师认为师有九品,这“九品”分别为 “百世师”、“字师”、 “大师”、“名师”、“良师”、“匠师”等。我自不愿做一“劣师”乃至“恶师”,也不甘做个“庸师”;我一直努力地做着一名学生的良师,教学生求真、务实、求新。


“说真话、做真人,作文就是做人!”这是我作文教学的一贯主张。


“‘人有人样子,文有文样子,先做人!’‘像平民一样生活、像奴隶一样劳作、像诗人一样体验、像上帝一样思考!’——海哥又在‘激情四射’地‘教导’我们了。”……


这是一名学生发表在《全国优秀作文选》上的一篇作文开头的几句话,作文题目叫《非一般的海哥》。学生都亲切地叫我“海哥”,他们经常在上课前5分钟的“时评语文、激情演讲”中意犹未尽,在“针砭时弊、激扬文字”的随笔写作中奋笔疾书,在“名著经典、日读夜诵”中乐此不疲。


在各类活动中,我的学生获奖最多;在大考小考中,我的学生作弊的最少;在高考成绩中,我的学科名列前茅;毕业多年,还记得我的学生不少。


4语文课堂离不开课外的延伸,离不开生活的思索和积累,你怎样引导学生语文学习的兴趣,怎样将语文延伸到学生的生活中去的?(请结合具体事例)


语文的内涵应该与生命的内涵相等,她的外延等于生活的外延。没有生活,就没有语文!


高一新学期的军训,我一定是随军记者兼主编,会成立通讯报道组。“结营归来马蹄香”,每期军训之后的征文展览,比结营汇报演出更精彩。


每学期的春游或秋游,我一定会带着照相机与学生一起出发,“从春天出发”、“在秋天里等你”之类的题目成了我们每次活动的主题,回来后我跟学生一定会办个“风采影展”,还一定会出个作文集。


高中生的交通协管活动,我们的同学分成小组,在大大小小的十字路口指挥交通,一天下来,感受有了。我出话题“抢”、“等”、“穿走在高楼大厦之间”等,他们作文。


高一高二的学生,每学期都有研究性课题,先用大量的时间做好社会调查,然后写报告,写论文。


让学生参加各种语文兴趣小组,例如:文学社、读书会、背书组、书法组、朗诵演讲兴趣班等。建立每个学生的语文学习成长档案,收集个人作品、荣誉证书、教师评价、考试成绩等,语文实行学分百分制管理,考试成绩只是语文能力水平中的一部分而已,只占百分之三十。


走语文的路,习字、听话、演说、句读、吟诵、背诵、读书、写作,语文其实很简单;在语文的路上走,让功利者去以分数、数据论,让试题专家去伤脑筋。


你过目成诵,是语文能力;你博闻强记,是语文能力;你激扬文字、谈笑风生,绝对是语文能力;你有礼有节、有条有理,还是语文能力。


在学生上高三之前,我尽量让学生远离高考。读书、写作、校内外各类实践活动,就是学生语文生活的全部。